Thursday, May 27, 2010
<轉載> 陳雲《木棉》
獨102音樂會的很清,孔奕佳的琴亦好,不過,還是更喜歡 2005 年,full band 版本(肥仔明的鼓﹗)
(這樣就過了四年多了...)
港文化.港創意 獨102音樂會
Gayamyan @ Milk Farm Langham Place (種樹的理由)
木棉
陳雲
18.5.2010
久雨初晴,木棉絮飛。四月天氣反常,忽冷忽熱,火車站山坡的那株木棉花開得疏落,從家中到火車站的一段路,少了春末的興致。然而星期一,日光正照,在火車站候車之際,竟有團團棉絮飛到跟前。花不盛放,也結結實實有了棉果,而且 給烈日曬得爆了開來。棉絮有些裹了棉籽,有些空空如也,在鬧市遇到飛絮,總是難得。
喜鵲占卜
鄉郊的蒲公英、狗尾草和蘆葦都有飛絮,然而鬧市只有木棉絮了。童年的鄉村小學,庭院種了五六株木棉,鄰村的後山,也有兩株野生的木棉,並枝而立。木棉高聳正直,又名英雄樹,枝幹挺立於當年矮矮的校舍和村屋之上。春暖之際,紅花怒放,即使隔了兩個樹林,站在我家的菜田上,總能看到鄰村的木棉。校園的木棉,長得比旗桿還高,走路上學,遠遠便看得見。校園的鐵絲網,冬日開着鮮橙色的攀藤炮仗花和紫紅的簕杜鵑,園圃裏有大紅花,聖誕節擺滿一 品紅(聖誕花),這些都是舊日的校園顏色。
鄰村的木棉,每年總有喜鵲築巢,喜鵲的巢用粗枝和茅草交纏而成,又大又堅固。村中父老說,若是築巢在高枝,高枝的支撐薄弱,預兆安度夏季,颱風少有,若是築巢在矮枝,矮枝的支撐穩固,枝葉屏障也大,預兆當年颱風為患。這是農村的民間物候知識。喜鵲的築巢占卜,多數準確,但也有風暴過後,鵲巢吹翻在地的慘事,連兒童也不忍去察看傷亡如何。
木棉開花不久,大概在陽 曆四月底,便會朵朵墜下。厚厚的肉花瓣,多是完好無缺的,行人不忍踐踏,踢開一邊,幾日之後,才爛在草地上。我一年級的時候,就拾了木棉花回家觀賞,後來 效法同學,拿來煮粥,有清熱去濕之用,鮮花瓣也可以食。木棉花是廣東涼茶「五花茶」的藥材之一。 過了幾年,花食膩了,不多撿,但見到草地上有完好的木棉花,也會忍不住撿起,放入書包帶回家。總之,如此厚肉的花,並不尋常,有熱帶植物的野性。
紅艷燒天
明遺民屈大均《廣東新語.木語》云:「木棉,高十餘丈,大數抱,枝柯一一對出,排空攫挐,勢如龍奮。正月發蕾,似辛夷而厚,作深紅、金紅二色,蕊純黃六瓣,望之如億萬華燈,燒空盡赤…… 子大如檳榔,五六月熟,角裂,中有綿飛空如雪。然脆不堅韌,可絮而不可織,絮以褥以蔽膝,佳於江淮蘆花。……南海祠前,有十餘株最古,歲二月,祝融生朝, 是花盛發。觀者至數千人,光氣熊熊,映顏面如赭。」清初,民風仍厚,即使遭遇蠻族統治,粵人也有觀花之雅興。木棉甚為粗生,飄絮落籽,即生一株。西江岸邊木棉成列,花落江中,竟如水燈,屈大均也記下了。
棉絮可團而為棉襖之芯而不可織,一如蘆花,小學老師說過了,還借助木棉飛絮的時節,在課堂講了閔子騫盡孝之事,說孔門弟子閔子騫少時為後母虐待,後母以蘆花衣子騫,以厚棉絮衣己所生二子。子騫寒冷不禁,父不知情,反斥之為惰,笞之,見衣綻處蘆花飛出,復查後母之子皆厚絮,愧忿之極,欲出後母。子騫跪求曰: 「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單。」其父於是饒恕後妻,從此全家和睦。
桉樹葉止痛
木棉落盡之後,幾個星期,馬路邊的影樹又綻放叢叢紅花。小學的《自然教育》叫影樹或鳳凰木, 村裏叫火焰樹,兒時誤以為是「火艷樹」。中學的英文書,才知是火焰樹,Flame-of- the-Forest,源自非洲的馬達加斯加島,當年的英國水手在船上遙見團團盛放的火焰樹,以為是山林大火。
小學前面的公路叫粉錦路,連接粉嶺和錦田,由於港督要到粉嶺別墅歇暑,為了雅興和行車安全, 種的行道樹又高又大,多是防撞吸震的白千層樹,也有桉樹和木麻黃(牛尾松),夾雜村前野生的木棉和火焰樹,走在路上,頗有可觀。春天滿樹細花,蜜蜂飛舞。 白千層的樹皮可以撕下,用來寫字。不撕樹皮,路過也會打幾拳,有層層的白樹皮包裹,不會痛的。
兒時在馬路遇到蚊咬,都會搓碎桉樹葉,取其汁液,敷在蚊疤上。上課時,被老師打了手板,放學回家路上,也會搓碎桉樹葉,將汁液塗在手上止痛。這是鄰桌的同學教的,他有時沒做功課,上學便順手摘了桉樹葉,放在書包內備用。當時只知道樹葉有驅風油的氣味,應該有鎮痛止癢的功效,不知道桉樹油原是西洋民間草藥。當年都覺得馬路上的樹木可親,也不知道是外洋來的樹,恰如一切香港的西洋物事,出生之時便有了,要到懂事之後,才曉得華洋之別。
外洋樹可親
到了中學,讀到香港的植林史,說樹林在戰 亂時期無主守護,很多遭到日軍和難民砍伐,重光之後,政府趕緊種植快生的外來樹,穩定水土。白千層、桉樹和木麻黃來自澳洲,台灣相思來自台灣。木棉也是外 來樹,源自印度。本土的樹,只在山嶺和溪邊可見,如山上的赤松、山桔和番石榴,溪邊的水榕樹、竹樹、蒲桃和樟樹。認得名字的,都是有用的樹或可食果實的 樹,其他的雜樹都不知名。松樹直紋,又有樹脂,可做柴,落在地上的松針(松葉)和松果可助燃。竹樹可造竹竿,竹籜可助燃。樟樹扭紋,不可做柴,但可製樟腦 油,其他的水榕樹、蒲桃、山桔等,果實可食。
至於木棉,倒是因觀賞而識其名,鮮木棉花只是食了幾回。近年底子寒虛,五花茶也不須飲了。只是棉絮飛到跟前,聚在街角,便勾起許多回憶。
Thursday, May 20, 2010
林阿P - 《告別吧,香港》
當我走上街,條街很靜
我看見人們微笑,但沒笑聲
我感覺到太陽熾熱,但沒光明
嗰日係五月十六號,黑色星期天,但天晴
當我走入車廂,沒有人覺得悲傷
晚上十時半廣播後,我開始幻想
我看得見草原,我看得見花
我感覺到軍隊,我感覺到人們熟睡去
告別吧,香港
告別吧,再見
再會了,係咁
再會吧,再約
拜拜,拜拜
再會,拜拜
lyrics and music by 林阿p (my little airport)
http://www.facebook.com/mylittleairport
Saturday, May 8, 2010
<轉載> 安徒《周日話題﹕「河蟹」教會之「斷章取義》
「5區公投」前夕,政府冷宣傳,建制派「PASS」轉而集中火力部署善後(近日曾鈺成事先張揚一旦出現關鍵一票他會辭任立會主席投票);硝煙反而在宗教界燒起,親建制教會引用聖經呼籲教徒在補選中投白票,一股新的保守政治力量冒出頭臉。
吳宗文牧師於2月7日舉辦「為香港求平安」祈禱會﹕
「現今在香港論政或參政的人士都必須從歷史現實出發,立足於對基本法和一國兩制架構之肯定,並尊重中國對香港有主、治權之事實。從政治理想出發,易於將一些別人未必同意的烏托邦東西,脫離實地強加諸社會。基督徒不迷信任何政治體制,甚至不會將民主、自由、人權及法治等理念絕對化,因為這樣便是拜偶像了……假如5區補選有競爭對手的話,讓我們以所投的一票將所有暴戾驅逐出立法會,或以極多的空票來展示我們的不滿!」
「為香港求平安錄像」
http://www.hkcccu.org.hk/
反對宗教護蔭權貴集會
約30名市民參加「反對宗教護蔭權貴」戶外崇拜,其後到中華基督教播道會位於金鐘遠東金融中心的港福堂集會,高舉「被統戰的牧事有福了,因為河蟹是他們的」橫額,要求港福堂主任牧師吳宗文面對面作神學辯論。
蔡志森
「有些弟兄姊妹可能希望透過今次抗議和批評令教會和牧者更加積極去回應社會關係,但我認為他們的做法會適得其反,因為他們斷章取義,動輒上綱上線,反而令一些教牧和弟兄姊妹怕政治的問題,對政治更加敬而遠之。」
明光社視頻
http://www.truth-light.org.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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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區公投」因為建制派杯葛,至今仍是氣氛淡靜。
在低迷的政治氣壓下,「河蟹牧師」率先呼籲信徒投空票、白票,並高呼要一舉掃除立法會的「暴戾」風氣和言論。
此事曝光於媒體之後,引來教內教外廣泛討論。
其中最有趣的一個回應來自「明光社」的蔡志森。
他在自己製作的視頻中批評說有人「斷章取義」、「上綱上線」, 這種做法可能會令信徒回到害怕政治,對政治「敬而遠之」,使鼓勵信徒更多關心社會政治的目標適得其反。
蔡先生既未說明人家「所斷何章」、也未指出「所取何義」, 卻「三扒兩撥」把問題抽象化和一般化到「基督徒應否關心政治」的空洞層面, 自身已經示範了一種十分典型的「斷章取義」操作,甚至可作課堂經典。
不過,蔡先生的油滑口吻,卻令我對他這種基督徒參政頗有「信心」, 至少,這種可以「顧左右而言他」而毫不臉紅的手腕,雖然難成一名可以贏取人民真正信任的「政治家」, 但對一般政客來說,也算是合格的入門之技。
不過,在這個世代,要驗證「斷章取義」的指控能否成立其實毫不困難。涉事吳宗文牧師的發言,人人都可以在「華人基督教聯會」的官方網頁找到,原汁原味,毫無刪剪。他的發言講稿,亦早已分發《基督教週報》(第2373期)和《國度復興報》(12.3.2010),這些都是公開資料。
事實上,在視頻錄像所聞見的吳牧師發言,的確令人印象猶深,至少吳牧師在當場並無半點油滑。相反地,他要闡述所推銷的,是巨細無遺,既有神學理論,也針對當下問題,相當揮灑和具備自信的一整套「保守主義意識形態」。
引用《羅馬書》闡述順服
按筆者所見,在這個由「華基聯」特別安排,名為「為香港求平安」的祈禱會上,主題就是引用《聖經》中《羅馬書》關於「順服」執政掌權者的經文作權威,為新時期下教會順服政權的保守主義主流路線鳴鑼開道。吳宗文牧師的講道角色,主要用德國神學家卡爾.巴特(Karl Barth)對相關經文的註釋,為「順從」這一指導思想作解。
事實上,《羅馬書》歷代以來往往被親王權和建制力量的教會片面引用,作為一種「君權神授」論說的根據。近代各式的獨裁體制,包括德國納粹時期、台灣國民黨的威權統治歲月、南非的白人種族主義下,那些保守和親建制的新教教會,都有挾《羅馬書》以令信眾服從的前科。
前浸會神學院新約教授孫寶玲,就曾在她的著作《新約倫理》裏引述新約專家古爾曼(Oscar Cullmann)所言﹕「每當基督徒因為追隨基督而抗議國家政權的獨裁宣示,政權的代表或為他們跑腿的神學人通常會訴諸保羅這段經文,彷彿基督徒必須讚許、甚至縱容獨裁政權的惡行。」……而「在實施種族隔離政策的年日裏,前南非總統博塔(P. W. Botha)也曾引用羅馬書第十三章這段經文,嘉許那些「支持」南非白人政府的信徒為「愛和尊敬主教、有真摯健康的生活、守法紀、服權柄……聖經給世界裏的政權和被管治者一個信息,所以我們在羅馬書第十三章讀到人人都當順服掌權者。」
一生反對納粹獨裁的神學家卡爾.巴特(Karl Barth),苦思政教關係,多番註解和論述《羅馬書》,認為教會不可以為政權吸納,蛻化成一種「治民宗教」(civil religion),為的是教會可以持續批判政權,以確保政權可以行上帝的公義,目的之一就是防止一些教會對《羅馬書》及基督教精神繼續「斷章取義」。可是弔詭的是,巴特本人的《羅馬書》解說本身,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斷章取義」。繼納粹德國、南非、台灣,現在到了香港。
不過,筆者認為最有公共旨趣的,還是吳宗文對這種「順服」思想的具體演繹。吳宗文認為香港參政人士必須從歷史現實出發,肯定基本法和一國兩制,尊重中國對香港的主、治權。他接批評那些從「政治理想」出發的人,其實是把一些烏托邦的東西脫離實地強加諸社會,把民主、自由、人權及法治等理念絕對化和偶像化。但是,民主不代表沒有問題或能解決所有問題。
在他眼中,亞洲和東歐實行的成功民主,從沒有純西方色彩的,因此,強行移植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他又大力抨擊推動民主的人,只知理念,但不考慮民主理念的實施需要人心的教育和改造,那些都是一些龐大而複雜的「社會工程」。他又說到有政治學者認為,「不要講這麼高深的理論,這麼崇高的理念」,政治其實是一種妥協的藝術,是將社會資源切餅分配的遊戲,因此任何立場的議政和參政人士,都該以此為底線。那些不能以「妥協」和「分餅」作為底線的人,是挑戰權威和測試極限,將社會的和諧穩定和經濟民生置諸不理,他們需要對社會和個人良知負上政治和道德責任。
事實上,剛剛引用完巴特《羅馬書釋義》的吳宗文,忘記了巴特在《教會與國家》一書寫道,為了防止國家「惡魔本性」,基督教會正應以「國家的民主『理念』」(democratic conception of the State)作為新約精神的核心,教會應以付諸思想和行動的不同方式,確保國家以公義為本。吳宗文照搬(沒有名字的)所謂政治學者(當中一定包括了無神論者、權術至上的馬基維尼派等)的「妥協」、「分餅」的「政治」定義,說明了他不但拋棄了巴特,也拋棄了神學,以及拋棄了《聖經》的理念!
事實上,了解吳宗文的保守主義綱領,是不需什麼信仰,什麼神學訓練的。因為他說的和《文匯》、《大公》及民建聯等建制派每日重複的差別不大。例如,他針對香港立法會內某些議員仿效了韓國、台灣的打罵文化,與「暴民政治」(mob politics)只是一線之隔,他認為他們不能像先進西方民主國家的議會一樣,提問先後有序、「措辭溫文有禮」。一些宣揚「民主自由」的媒體,更存有「政治正確」的偏見,極盡語言誤導、煽動、卻又誨淫誨色、鼓勵賭博。年輕人目濡耳染,所以街頭示威盡訴軀體暴力,按他的說法,這又是受了西方後現代文化思潮的影響。
保守主義運動最詳盡綱領
雖然如此,吳宗文的發言可以說是香港基督教界領導香港保守主義運動迄今為止最詳盡的一套綱領和政策清單。上及宗教與政權的關係,下及對文化、媒體、思潮和青少年的批評方式及取態。只不過,這些內容都只是拼而來﹕除了有點過氣或讀不通的神學外,也混雜了「政治務實主義」的「反理想主義/反烏托邦」修辭,亦不時湊合了「亞洲文化特殊論」的「文化相對主義」論述,甚至諂媚地來一點中共合聽的「反西方」的語調。
這樣說的時候,吳宗文似乎忘記了基督教自己也是來自「西方」的「洋教」的事實。但是,他在佔取「非西方的現實」作為發言依據,炮轟他人的時候,卻仍不忘把「西方議會」的「禮貌」、「有序」肆意理想化、神話化和偶像化,以便嘲弄那些「擁抱西方民主」的人。再者,不無排他及種族主義意味地,吳宗文最後更認為其他打基督教旗幟的群體和刊物,甚至那些「外國(教會)組織在香港設立的分會」並不一定符合基督教信仰原則,只有「華人基督教聯會」才是歷史悠久的華人信徒自發組織,才能代表香港基督教教會的聲音。
定於一尊,排除異己異端,訴諸人數位勢 (而非真誠辯論)自封盟主,以天命或上帝旨意的代言者之名,把既享的權力合理化……雖然這些都是和基督新教的抗議精神和傳統大相逕庭,卻是共產黨人和西方古老一神教體系共享的惡劣文化習性。也是這些惡劣的習性,使兩者分別從「理想主義」和「神聖真理」墮落成「意識形態」。不過,何其恰巧地,這又是兩者目前可以眉來眼去的共同語言。
建制派急需保守意識形態
按照葛蘭西(Gramsci)所說,「意識形態」從來都是駁雜無章的。雖然華基聯/吳宗文這套論述是如此充滿矛盾、誤讀,但又有何相干呢?因為香港建制派目前急切需要的,只是一種保守主義的「意識形態」吧了。
如果說,「明光社」、「性文化學會」等推出的是一種「道德保守主義」(有時它又要一種披上半吊子的「溫和民主派」面紗護航);那麼華基聯、吳宗文等基督教界領袖今日要兜售的已是一種沒有半點保留的「政治保守主義」。時間可能是對的,因為這是香港一個「指鹿為馬」時代的開端。(「牧羊人」都去了「牧河蟹」?)
當今世自由主義巨擘羅爾斯(John Rawls)的學說都可以給說成是為「功能組別」護航的論據(多得「宗教右派」吹鼓手梁燕城近日在《信報》劃時代的偉論!),那麼給卡爾.巴特、給《聖經》、給基督教信仰來個時空倒錯的斷章取義又「有乜咁大件事」呢?
就讓我們由「君權神授」的合理,證明「功能組別」是香港對人類政治文明的最偉大貢獻開始吧!
“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
所以,抗拒掌權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罰。”《羅馬書第13章1-2》
【重建香港系列下期續】
文: 安徒
編輯: 楊泳森
Monday, April 12, 2010
<轉載> 陳雲《香港的「代理政治」困局》及錢志庸《論功能組別之存廢(上)》
其實最佳的反共之法,正是包括我在內的異議者鴉雀無聲,任由中共的代理人在此地為所欲為,將香港的困局惡化,變為死局,毀滅香港。 ~陳雲
回歸以來,北京多次暗示港府解決「深層次」矛盾,呼喊團結為經濟、依法治港無效,樹立中央治港第二班子以及賦予港區人大政協諮議港政的倡議也落空了。香港依然貧富敵對,上下離心。
今年元旦遊行,以巴勒斯坦頸巾蒙面的少年,高舉抗議牌,說「這是一個警告: 我們對狗官沒有耐性,已準備暴動及流血。」一月初,反高鐵的抗議標語之中,年輕人四處張貼標語:「你已經不是我們的政府了。」上星期三,學者分析中大亞太 研究中心公布的香港社會和諧調查結果,說香港有暝百分之二十五點九或一百五十三萬人已不抗拒激烈鬥爭,甚至準備暴動。接通此地社會脈搏的人,看了應是毫不 為奇吧。
北京不能直接統治
香港有法治傳統和中華文化的仁厚根底,加上高地價政策的奴民政治,香港政府很容易混日子,但香港無法長治久安,民生困厄和民怨爆炸的日子愈來愈近。 當然,危機還不至於在「打工權」的任內爆發。香港的困局,北京不能直接干預,非不為也,是不能也。
直接統治香港,黨委系統明顯化,香港將成為影響中央政治的強而有力的地方政府,上海幫之外多了一個香港幫,香港又與西方的關係盤根錯節,將大大干擾中央政治。而且,到底現在不是「解放」前的上海,香港人的生活方式牢固,也不能隨便封鎖言論,鎮壓異己。統治香港只能用一國兩制,委任代理人 (proxy)統治,在政治上保險,在經濟上有利。
可惜,當前香港正落入困局,但比中國好,中國落入的是死局。中國的死局在於政治,除非香港的政治困局解決,引領中國前進,否則中國永遠不會有憲政民 主與社會團結。理性而言,中共需要一國兩制,多於香港需要一國兩制。
中國愛護香港,應是出於自利,而不應是出於憐惜。在這幾十年的過渡期,沒有一國兩制,香港當然會根基盡毀,但中共也將陪葬。
政治鬥爭往往是非理性的、荒謬的,其實最佳的反共之法,正是包括我在內的異議者鴉雀無聲,任由中共的代理人在此地為所欲為,將香港的困局惡化,變為死局,毀滅香港,令中共失去緩衝和試驗的地區,直接面對各種政治經濟的內外挑戰。看官,在各種中國的蹩腳代理人的盲動之下,這一天愈來愈近了。
無能的政治代辦
香港的經濟仍居於中國產值鏈的上游,而且以金融和房地產投資奪取大陸的人才和錢財,大陸也只能默許,反正這些錢和人不去香港,就去美國。可惜,這些 浮財並不令平民得利,反而因高地價而百業受害。香港的問題在於財閥壟斷過分,而且不受民主政治或民主立法的制衡,以致資本以非理性的方式擴張,終於殺雞取卵,毀滅其生存根基。雖然前幾年財閥經常威脅撤資,但可以斷言,沒了香港,這些土資本家無處容身。
近日,個別地產商也認同復建居屋,很多富豪的第二代也出來搞「香港精神大使」運動,與特區政府一起來鼓吹獅子山精神。連港英政府都不敢倡議市民捱苦忍惡的,香港富得「漏油」,卻呼籲人民捱苦忍惡,而不是過有尊嚴的快樂好日子,這不正是統治階級在自我侮辱麼?愚不可及。
政治方面,由於中共不能在香港直接統治,只能委託政治代理人,可惜不論是土共還是港英餘部都所託非人。以「打工權」為首的港英餘部「依法治港」,不 屑於折衷運籌,為北京解困,反而附庸北京,一招「仙人指路」,將反對勢力指引去上環的中聯辦,借刀殺人。經濟政策則一味靠攏地產財閥,在公,則借助地產商為收稅吏(tax collector),以賣地充實政費,而且以樓房信貸栓緊中產階級;在私,則謀取退休之後的商業回饋。
至於民建聯,本來是勞工階級的代言人,可惜中共走資之後,不允許享有足夠的自由空間,土共不能維繫其中間身份,在議會又是功能組別富貴黨的同路人, 土共的新一代愈來愈與富貴黨沒分別。如此,香港的勞苦大眾便失去中介人,要親自出頭抗爭了。
重建政治共識關鍵
老殖民政府統治意識已經過期了,腐臭了。市場基要主義(「自由市場」)、積極不干預、小政府大市場、家族自利論、獅子山精神,統統都過期,經不起新 一代的理論驗證,也經不起實踐的考驗。
要打破香港的困局,路徑僅有一條:廢除功能組別。迫使資產階級直接參政,面對全民的選票考驗,資本家便會自行約束,為全局着想,至少是為整體資產階 級繁榮着想,而不是為壟斷資本家集團着想。統治的政治共識,所謂ruling ideology,不能在研究所製造出來,也不能由北京欽定,只能在此地參政的不斷實踐之中,逐漸營建出來。當中,北京可以用人脈和資金影響結果,並且累 積政治轉型的實地經驗,為中國將來的資本主義政治鋪路。什麼大功能組別、兩院制都沒用的。
直接廢除功能組別,是唯一拯救香港政治困局的方法。當然,不廢除,我也不上心,香港毀滅了,我也不介意。自己先進墳墓而已,中共跟在後頭,死了也是 一家親啊﹗
錢志庸《論功能組別之存廢》星島日報 12 and 19 Apr 2010
爭取普選,肯定是本年度的社會焦點議題,牽涉的不止是全民直選特首的討論,還包括功能組別的廢置。一個社會最重要的是要有能力、有才幹、有見識的精英;要有才識兼備的人,才可以帶領我們的社會向前邁進,甚至改變世界。這些人才,可以是大商賈,可以是專業人士,可以是為社會上任何一個界別貢獻一己才能之人。香港需要這些人才,但他們的利益,如果在民主發展未成熟的社會之中,往往只會是「民粹主義」、「少數服從多數」的犧牲品。在議會之中,功能組別的設置讓商界和各界專業人士有實實在在的發聲餘地和影響政策的投票權,其重要性對這些少數人才之舉足輕重,是不言而喻的。
基於筆者是執業工程師、也是執業律師的關係,功能組別的一票我是無論如何都少不了。加上每個選民的基本一票,筆者就享有「一人兩票」的「特權」。大家可能會問,這個功能組別的安排公平嗎、必要嗎?筆者最初都有同樣的質疑。但隨着見識日多,我發現依香港的發展背景和實況,這「功能組別」多給的一票是有其實用性和歷史意義的。最重要是這個體制能保障專業人才和商界的合理利益,從而吸引人才繼續留在香港這個無礦無糧,只靠一班有能之士做經濟火車頭的彈丸之地
對功能組別的去留,我們可以從實際角度出發,也可以從法理角度分析。這次我們暫且先談論實際性一項,法理角度的分析可以另文再述。
當年香港自二次大戰重光以後,香港最需要的,是讓戰亂時逃走四散的人才重回香港。為此,當年英國政府付出不少銀彈,以吸引有識之士回流工作和建設社會。不過,白花花的銀両還未足夠。昔日香港,社會動盪、人生安全難保,醫療教育短缺。這樣惡劣的環境,要吸引人才,還要靠他們的力量帶領香港發展,談何容易?因此,到底要用甚麼方式去營造一個能保障精英利益的環境、利誘又要到甚麼程度,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這個情況,其實就像祖國改革開放後,推出林林總總的優惠政策,吸引香港以至海外的精英北上發展的做法一樣。
在香港,一班精英帶領着社會大眾走向發展的道路。如果說,保障精英們的權益是不公平的,那麼我們儘管放棄這班人才,功能組別這個代表各界精英的架構都可以不用保留了。只是,那麼又能否保證人才會願意繼續留在這裏,為社會發展出力?未必。只要我們還需要這批社會精英、商界領袖,就要公道一點,付出相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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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我們談論過功能組別的設立背景和實際意義,今天我們再繼續以法理的角度去看功能組別之合理性。
我們可以利用法理的概念去看待此問題。大家所熟悉的普通法,其實不一定能完美地保障所有人的利益及社會上的公義。因此,自十九世紀初以來,英國自普通法以外,又出現了另一套衡平法(Equity),套用中國人的一句話,「法律不外乎人情」,大抵也可以作如此演繹),以及賦予法院酌情權(Discretion),在很多情況下可以用以保障小眾者的利益,達至真正的公平、公正。我認為,功能組別就帶着類似的一個性質,假設單純的直選議會無法圓滿地平衡社會大眾興小眾精英之間的利益,就需要加插一套機制去保障此一平衡。
我們也可以看看其他例子。在美國和加拿大,都有着很多平衡大眾與小眾之間的做法,例如大學法學院收生,當然以成績論次第,只有尖子才可入讀。不過,法學院還是有一套機制用以格外開恩,讓有能力的人投身法律專業。如果考生因為民族、語言、宗教背景等因素,令到他們的成績或者入學傾向測試(AptitudeTest)表現未如理想,還是可以酌情讓他們入讀的。學府以外,社會上也有一定的工作機會撥予少數族裔的,這也是為了保障公平。其實不必說太遠,以香港來說,我們也有類似的機制———委任區議員。如果以全民直選的機制而行,一些代表少數族裔的人士一定不可能獲選,因此,政府才會在他們之間委任一些代表成為區議員。
同一道理,功能組別正好就充當一個平衡社會上大眾與少數人士利益的機制。從這方面來看,是一種真正的公平。在公民社會、政黨政治皆未成熟的香港社會,少數精英擁有多一票的權利去選出代表自己界別的議員,以影響立法、監察政府,是有其理由的。
在這些非直選議員中,的確有部分功能組別代表的投票模式、演說內容都給人一種「保皇黨」、「橡皮圖章」感覺,未有對政府的工作和法案盡是其是、非其非的責任,難以洗脫他們只想為自己「撈油水」嫌疑,這實屬遺憾。
那麼,這個問題如何解決?我認為,應該給予時間讓香港的公民社會和政黨政治再發展得成熟一點,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逐步逐步減少功能組別的議席,最終廢除功能組別,而又不會導致社會各界利益失衡。這做法正如社會聲音所謂的「逐步漸進」。如果一刀切把功能組別廢除,是不理智。
Wednesday, January 27, 2010
轉載 《四議員辭職演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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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明報 1月28 日。
公民黨、社民連五位立法會議員原訂在立法會發表辭職聲明,但因建制派議員離席,令會議流會,未能宣讀聲明。
陳淑莊發言全文
主席,本人將於2010年1月29日,辭去議員職務,以成就「五區補選,變相公投」的運動,讓市民可以表達盡快實現真普選,廢除功能組別的要求。香港爭取民主20多年,普選的目標似近還遠。此時此刻,民主運動實在需要注入新思維和新力量。
民主必須以人民的權利和福祉為本位。熱愛民主的朋友,除了要目標明確,也需懂得寸土必爭。哪怕有時逆水行舟,形勢比人弱,仍然要頂天立地,堅守承諾。因為本人深信民主,所以相信市民的判斷,選擇了在爭取民主的路上與市民同行。本人深信民主運動最重要的力量,不應該是黨派的席位和個別的政治人物,而是人民本身。
今天我請辭,就是為了成就一次全民直接參與,爭取落實普選行政長官和全體立法會議員的運動。
民主真的會來嗎?20多年漫長的等待,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回的感覺,都令不少朋友開始懷疑集體的智慧和力量。因為沒有人能夠預知未來,所以在重重困難中感到愈來愈困惑的大有人在。這些複雜的心情也在公民社會中瀰漫,卻無阻大部分市民依然強烈期望2012雙普選的夢想可以成真。
香港是不是變成了《等待果陀》的主角?回歸以來,我不只一次要問自己同樣的問題。從04年人大釋法,拒絕07/08普選,到07年人大否決2012普選,到近日政府提出的政改方案,部分人士的言論,都令我對香港能否最終實現真普選的前境憂心忡忡,不吐不快。如果爭取民主的朋友不站起來向這些不公道的事情齊聲說不,恐怕單憑一己之力,聲嘶力竭,都不會成功。
然而,我相信,香港人擁抱的民主夢,始終如一。我相信,香港人一向引以為傲的拼搏精神。我相信,今天由5個泛民主派議員請辭所引發的5區公投運動,正是發動全民參與的一次機會。
今天我請辭,正是要為成就一場屬於香港人的公投運動,就「盡快實現真普選,廢除功能組別」這重大議題,讓港人認真考慮,然後將港人的意願量化,凝聚清晰的取向。因為我深信,只有將決定的一票交回人民手中,化被動為主動,才能擺脫這個悶局。
2003年的七一大遊行,我們親身見證了「人民的力量」的偉大,當時勢必通過的23條在我們千千萬萬港人的腳步下拉倒。起初,你和我都不相信改變會由此而來,但香港人做得了。今天政制一役,不比7年前的23條一仗輕易。5區公投運動涉及的不再是抽象的時間表,而是在此關鍵一刻,我們覺得自己可以為香港的民主發展做什麼?
我和許多香港人一樣,不是一開始就投身民主運動。我是半途出家,加入爭取民主行列。06年,我和一班民主同路人組織公民黨,為公義、民主而奮鬥。一年後,我選擇參加區議會選舉,第一次接受直選洗禮,走入政壇。當日的決定,改變了一生。沒有那場選舉,我就不會參加立法會選舉。在兩年前的立法會選舉的向選民承諾爭取雙普選,為建設更公道的香港而努力。在選民的支持下,我有幸當選立法會議員。
然而,參與愈深入,就愈發現無論同事多努力,始終被局限在一個不民主的框架。我想,要推動社會公義,在議會為民請命固然重要。同時,必須走入群眾,結合民主與民生,雙線並行。年多的立法會議員生涯,卻讓我親身見證這個議會制度如何不合時宜。就連特區政府也承認,現行的功能組別選舉不符合普及而平等的原則,而功能組別連帶的分組點票,也令民選議員的議案較難通過。
高鐵撥款一役,讓我感受甚深。作為議會新人,總有一份額外的衝勁,希望可以為改變社會而努力,讓市民感到立法會做好憲制賦予的責任。功能組別這玩意兒,倒叫我感到無奈。我和許多香港人一樣,也因制度的獨有設計而有時感到沮喪,慨嘆議會不知道怎樣向市民問責,不明白人民聲音,這樣的制度怎不教人傷心?
這場運動可能是強弱懸殊的對決。但是,我亦深信自己的辭職,可以讓香港市民重新思考民主的真義,以實在的票去推動政制改革,有機會促成真正的全民參與。人民,不再是抽象的概念。
我希望市民理解和接受我的請辭,並非放棄香港,也非背棄你們當日投下的選票。我對你們的承諾,至今我仍牢牢地記著,不斷提醒和訓勉自己。今天我的請辭,其實是兌現爭取民主普選的承諾,也是本昔日參選的勇氣和承擔。將自己的議席放下,讓你們有機會以手中的一票,表達你們心中的真正意願。
假若往後走到街上,宣傳5區變相公投運動信息時,希望能遇上你們,也希望你們會明白和支持我的決定,向我展示你們支持變相公投運動的笑容。假若你有保留和疑惑,我和義工團隊都樂意向你們解釋請辭的決定。這是走入群眾的新民主運動,希望你們可以藉這場運動,和我一起為爭取民主再接再厲,一同創造歷史。
民主,就是香港的使命,也就是我的使命。今天,作為香港人的你們將如何對待這場變相公投運動呢?但願在大街小巷上千千萬萬的香港人都有同感,並且伸出友誼之手,積極參與,仗義執言。
在座的議員,今天,就是改變的時刻,也是歷史的時刻。進退,繫於一念之間。今天留守議會的議員同事,多謝你們緊守崗位,繼續發揮監察政府的角色。我相信我們互相補合,定能為香港民主道路創出新天!我亦呼籲所有支持民主的香港市民支持變相公投運動。這次運動的策略,合法合理,可以讓市民強而有力地用實在的一票、寶貴的一票、莊嚴的一票,直接參與「盡快實現真普選,廢除功能組別」的新民主運動。
但願今天我的離開所成就的「五區補選,變相公投」運動,最終帶來的,是我們一人一票選出的民主議會和特首,也是向我們真正問責的制度。我深信,公平的制度,民主的決策,美好的香港,指日可待!多謝主席。
陳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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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傑發言全文
主席,昨日我已按照立法會條例第14條,向立法會秘書處遞交了辭去本人立法會議員職位的通知書,辭職會在1月29日生效。現在,我謹按議事規則第28A例,解釋我決定辭職的理由。
主席,普及而平等的選舉,是普世人類的權利。按照《基本法》的保證,盡早實施全民普選行政長官及全體立法會議員,是香港絕大多數市民的期望。2003年50萬人七一大遊行,表達了反對強行通過23條立法,及要求07、08雙普選的強烈訴求。2004年七一大遊行,更以07、08雙普選作單一口號,再有數十萬人上街。香港人早已明白,民主與人權、自由、法治是分不開的。
本人在2004年及2008年參選立法會,目標就是在議會之中,代表香港市民爭取一人一票,普及和平等的選舉。香港人無論有權無權、有錢無錢、無分貴賤,都享有一樣的尊嚴,參與建設一個我們想要的家。今日,我的辭職並不是代表我放棄這個目標,反而是藉我和另外4位議員辭職,將這個目標更有力地推進一步。
其實民主,不但和保障人權、自由、法治分不開;民主與經濟、民生,由誰來決定公共資源如何運用,能否推動平衡的公共政策和改善社會上的不公平現象,同樣是息息相關。沒有公平的制度,就沒有平衡的政策,公道的社會。
香港現行的制度,顯然是不公平的。香港市民無權選特首,共有800名選舉委員會的成員有這個權利,而800名選委之中,只有30名立法會直選議員直接由全體香港市民一人一票選出。其他委員,絕大部分由功能界別所推選,誰要選特首,都要爭取這些業界代表而不是市民大眾的支持。這個制度,造成政府政策,結構性向工商界利益傾斜。
在立法會方面,330多萬廣大市民,只能選30名議員,另外30席則由不夠23萬選民選出,而30席功能界別議席中的24席,更由總數少於5萬選民選出,但在分組點票機制之下,15名功能界別議員的反對,已足夠否決任何議員議案。在這情之下,攸關民生與推動民主的議案,一次又一次地被本會否決。不斷的內耗,造成市民、政府和香港三輸的困局。
這個不公平的制度必須改變,不但為了人權法治、不但為了經濟民生、更為了良好管治,政通人和。政制改革是關鍵和迫切的要務。
達致普選,就是要取消功能界別議席,然而特區政府2005年以及2009年的政改方案都不願提出任何改變、減少和取消功能界別的建議。2009年11月18日,當局提出了所謂政改諮詢文件。既無路線圖,更無就市民要求實現普選的渴求,作出半點承擔。最令人憤怒的是,雖然政府公開承認功能組別的選舉,不符合「普及」和「平等」的原則,但在取消功能組別的核心問題上,則向本會多次表明:由於取消功能界別的建議不會得到大部分功能界別議員的支持,所以不會提出這些建議,要留待2017年後才處理。
再看行政長官選舉,政府方案是把800人的選舉委員會增加至1200人,直接加大了3個基於功能界別的議席,但論其「民主成分」,則比05年方案還低。
主席,如果政府會否取消功能議席要先問功能界別議員是否同意,而功能界別議員要清楚表示不同意,即是實施普選的進程已墮入困局。
既然在取消功能議席這重大問題上,議會已陷入困局,政府亦無意斡旋,那就應該交付全民表態決定,以打破困局。香港沒有公投法,但是按照《立法會條例》,本會議員可以依法辭職,而議席出缺,當局就須按照法例舉行補選。5區舉行補選,每位市民都有權投票,每票等值,透過票箱,表示對廢除功能組別是否支持,而選民的支持度藉選票數目量化,實質上就成了變相公投,讓市民清楚表態。雖然在法律上不能強制政府廢除功能界別,但是,我相信,這麼直接而清晰,量化的表態,必能構成重大的力量,特區與中央當局,以至功能界別的議員和選民,都不逆民眾的意向而行。
雖然我從政日子不長,但我深信只要秉持重原則、行公義的精神,市民是會理解和支持的。為了推動這個目標,為所有選民爭取這個投票權,我的辭職是積極正面,有意義而完全值得的。我的辭職所表達的,是為了貫徹讓市民行使公民權利的信念,亦表達對廣大市民的信任。香港的民主運動,不會停滯於遊行、請願,而是會邁向直接參與。我希望我的辭職,會推開大門,讓民主運動踏入新階段。
梁家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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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毓民發言的全文:
為義受壓迫的人有福了!
一、
主席,首先感謝你批准本人及其餘四位辭職的議員發言,藉此將我們辭職的理由,存照於立法會紀錄,成為香港立法機關歷史文獻的一部分。
本人一直深信,香港市民並非只是簡單定義的經濟動物。港人是有政治理想的。2003年的「七一大遊行」,就是港人努力捍衛自由民主的價值的最好例證。如今香港的民主發展,已經滯後於當世所有已發展地區,本人生逢其時,身在其位,實在無法逃避這一代人對民主運動的承擔,上承「七一精神」,投入新一波的民主運動,為打破困局而勇於嘗試,是以,我們權衡輕重,才決定辭去議會席位,觸發補選,造成「變相公投」,將政制發展決定權還給香港人。
台灣 民進黨 創黨成員林濁水,在2008年總統大選後的座談會,對一眾香港民主派 人士說過這樣的一番話:「如果台灣民主真的已因政權二次和平輪替而確立,民主己是台灣的日常生活而不是追求的目標,那麼,追求民主的神聖性旅程也告一段落,政治將歸於平淡,但香港的朋友卻不必擔心以後再看不到令人興奮的選舉熱鬧,因為香港社會仍處在追求民主的過程中,所以在台灣失落的神聖性注定會在香港重生,你們注定會是個神聖過程的參與者或領導者。」林濁水先生這番話,真是於我心有戚戚然!
只是我們的嘗試,也實在太過委屈求全了:香港沒有「公投法」,我們必須先放棄議席,才能換來港人為政制發展投下一票的基本權利。且於未來數月,我們除了為五區公投運動付出無窮的心力,也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壓力。誠如梁國雄 議員所言,我們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手無寸鐵,荏弱難持;對於一些人最近的各種指控及構陷羅織罪名,我們只能說一句:我們手上沒有任何武器,只得五封辭職信,試問何罪之有?
二、
溫家寶 總理在去年(2009年)在第十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上,發表的國務院工作報告中提出:「積極穩妥地推進城鄉政治體制改革,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要健全民主制度,豐富民主形式,拓寬民主渠道,依法實行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要健全基層群眾自治機制,擴大基層群眾自治範圍,完善基層民主管理制度,保障人民群眾依法直接行使民主權利、管理基層公共事務和公共事業。」
「五區公投運動」恰恰引證溫家寶所講的:「豐富民主形式,拓寬民主渠道」;特區政府 恐怕是在中國土地上最有條件「依法實行民主選舉」,「保障人民群眾依法直接行使民主權利」的政府;然而,面對權貴及既得利益者的沆瀣一氣,以強大的力量阻撓政制發展的民主化,政制發展之路,已是退無可退。反高鐵運動風起雲湧,以及政制發展諮詢的行禮如儀,清晰告訴人們:政治權貴對於基層民生及政治層面的絕對操控,已令香港社會陷入深層的矛盾,以及面臨空前嚴峻的危機。就連社會主義祖國,至少在形式上也宣示要「實行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我們的特區政府卻無動於衷,對追求民主有尊嚴的自覺的香港人,此時此刻必須為將來作出一個理性的抉擇。
引述溫家寶的話之後,我想講講歷史,回到從前:
1945年7月抗日戰爭即將結束之際,民主人士黃炎培在延安與毛澤東 作了一番著名的窯洞對話:
黃炎培說:「我生六十多年,耳聞的不說,所親眼看到的,真所謂『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團體,一地方,乃至一國,不少單位都沒有能跳出這週期率的支配力。…..一部歷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榮取辱』的也有。總之沒有能跳出這週期率。中共諸君從過去到現在,我略略了解的了,就是希望找出一條新路,來跳出這週期率的支配。」
毛澤東答:「我們已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週期率。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鬆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
(黃炎培《延安歸來》,《八十年來─黃炎培自述》,文匯出版社2000版。)
然而,一百多年來,在中國土地上,民主與專制反覆較量的結果是,專制主義始終是陰魂不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極權思想始終是無法解放。
所以,中國特區的「五區公投運動」遭遇打擊、抹黑,甚至可能會被消滅於萌芽狀態,人們就不必感到驚詫了。
三、
相信廣大市民都已經知道,甚至亦感受到,我們作為推動五區公投運動的推手,已經因為推動民主而遇上巨大的壓力。在黑暗之中,在人的智慧窮盡之時,作為一個基督徒,我只可以學習教會歷代聖徒,向我的上帝祈禱。
我求神賜我和平的心,接納那些不應改變的,賜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勇氣;去改變那些我要去改變的;更求神的智慧,去辨別那些是應改變,那些是應接納的。
於是我在聖經 中,尋求耶穌基督的亮光。重温耶穌基督的「登山寶訓」,給我很大的安慰。登山寶訓記載的八福,其中兩次提到「義」。
耶穌應許我們公義,也叫我們選擇公義的路。八福中的「饑渴慕義」的「義」,是公義。義者,宜也,即是尋求合宜的對待。歷世歷代尋求「合宜對待」的人豈止有千千萬萬。世界上有很多人在戰爭中無故犧牲、在發表良心言論時被監禁、在堅持信仰時被打壓、在維護自己權益的時候被傷害。人類經過無數的戰爭,受苦受難、流淚流血、家庭離亂等等,從這些慘痛的經驗,人類學習到要以文明的方法,去合宜對待每一個人。兩千多年前希臘 哲學家一個「民主」概念,發展至今日現代國家發展成熟的、一人一票的民主制度,是人類文明的結晶。身處不民主地區的人,對於社會公義,有無限的饑渴。在聖經「八福」中,我看見耶穌基督的應許,神說:「饑渴慕義的人有福了.他們必得飽足。」(馬太福音5:6)
民主制度這一個理想,可望而不可即。港人在回歸後,仍然生活在不民主、不合宜的制度下,社會有太多不公義,人民有太多冤屈。不能掌握政制發展的決定權,人民對公義的饑渴不會停止。
以下這段經文,更令我心無窒礙,向著標杆前進:
「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人若因我辱罵你們,逼迫你們,捏造各樣壞話毀謗你們,你們就有福了。應當歡喜快樂,因為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在你們以前的先知,人也是這樣逼迫他們。(馬太福音5:10-12)
耶穌基督說:「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那不從門進羊圈,倒從別處爬進去的,那人就是賊,就是強盜;那從門進去的,才是羊的牧人。看門的給他開門,羊也聽他的聲音」,祂又說:「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我是好牧人;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正如父認識我,我也認識父一樣;並且我為羊捨命。」(約翰福音10:1-14)
所以,「盡快實現真普選 ,廢除功能組別」這個主張,就是要讓那些想要當人民僕人的人,可以堂堂正正,從大門進入,參與普選制度,取得人民的授權。
四、
面對非比尋常的壓力,基督徒應該如何?在哥林多後書中,使徒保羅說:
「那吩咐光從黑暗裡照出來的神、已經照在我們心裡、叫我們得知神榮耀的光、顯在耶穌基督的面上。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裡、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
我相信,與我參與辭職的同事必然同意:我們的議席只是器皿--承載人民意志的器皿。人民對政制發展的決定,才是值得大家重視的寶貝,促成人民意志的表達,才是我們從政的最終目的!擁有這個寶貝,我們可以面對四面楚歌,可以面對心裡難受,被某些人天天痛罵,甚至冒著失敗被打到的風險,仍然可以守住使命,堅持到底。
我們要帶著使命離開這一個議事廳。當了一年多議員,我想感謝主席,與及這裡大部份的同事對我和兩位社民連黨友的包容。
願上帝與你們同在!
立法會議員 黃毓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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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業發言全文
主席,本人此次同黃毓民、梁國雄、陳淑莊、梁家傑一同辭職,是以「五區總辭,變相公投」作為請辭的理念。本人是次請辭是因為不滿官商勾結、利益輸送依然存在。本人是次請辭是不滿貧富懸殊加劇,貧窮問題不斷惡化,而問題至今未獲改善。辭職是希望可以為停滯不前的民主制度帶來更大的改變,辭職是希望可以促進新的思維,推動香港民主政制邁步向前。「國家之本,在於人民」,我們絕不能目睹港人的權益被踐踏,而不採取行動。
平等民主的理念,其實早已被多位偉大的政治家所認同。由約翰.亞當斯、富蘭克林、杰斐遜等著名的政治家及政治理論家草擬的美國獨立宣言便提到﹕「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賦予他們若干不可讓與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存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為了保障這些權利,人們才在他們中間建立政府,而政府的正當權利,則是經被統治者同意授予的。任何形式的政府一旦對這些目標的實現起破壞作用時,人民便有權予以更換或廢除,以建立一個新的政府。」由此可見,只有由被統治者選出的政府,才能保障人民的生存權、自由權及追求幸福的權利,若政府不能保障此等權利,人民便有權更換政府、廢除政府。
在太平洋的另一彼岸,我們所敬仰的國父孫中山亦指出,選舉政府的權利是人民的基本權利。孫中山民權理念中,人民擁有的4種權利,便是選舉權、罷免權、創制權及複決權,只有人民擁有此4個權利,政府及人民的力量才可互相制衡,所以他說「用人民的4個政權,來管理政府的5個治權,那才算是一個完全的民權政治機關。有了這樣的政治機關,人民和政府的力量,才可以彼此平衡。」此外,他更說﹕「民權主義者,打破政治上不平等之階級也。」,爭取民主的主要目的,便是打破政治上的不平等。
一個平等、一人一票產生政府及議會的制度,才是真正的民主制度。民主制度是現在存在的眾多制度中最佳的制度,而普遍及平等的民主制度更能自我完善,自我醫治。一人一票的真民主制度,已成為現今世界各國政治發展的大趨勢。在二次大戰結束後,大量殖民地獲得獨立,在獨立的過程中亦建立了普及而平等的民主制度,但同樣曾是殖民地現時每年人均所得高達3萬美元的香港,真正的民主仍是遙不可及。基層市民的生存權、自由權及追求幸福的權利慘遭破壞,我們怎能不為此感到憤怒。
從政四分一世紀以來,本人眼見政策制訂的傾斜,資源的浪費,人權被踐踏,個人尊嚴被侵犯。香港的貧富懸殊情急劇惡化,堅尼系數由1981年的0.451升至2006年的0.533,月入6000元以下的家庭,由2001年的25萬戶急增至2009年的30萬戶以上,生活在貧窮線下的人口更達120萬。在自己接觸的街坊之中,不少居民長期生活在絕望中,部分居民更因抵受不了煎熬而自殺身亡。面對此等景,本人經常徹夜難眠。在不公義的情下,一個又一個無助及無辜的善良市民被迫跌進無底的深淵。
儘管市民的生活質素每愈下,香港的民主發展仍然是原地踏步,本人曾參與推動八八直選,更是190方案的簽署人。在1990年,更因為反對《基本法》的雙查方案,在立法會門口絕食50小時,為爭取盡快實現普選負責而組織的遊行、請願、簽名運動等等更不計其數,但在封建閉塞的制度下,市民對民主的渴求及呼喚仍然慘遭漠視。本人曾經用各種理性的方法試圖游說官員及各黨派,游說他們接受真正的民主,但最後均是徒勞無功。
1997年香港回歸祖國懷抱,本應可以為香港的民主發展帶來新希望,因為基本法給予民主發展一定的空間,香港原本可以以循序漸進的形式推進及逐步建立平均的民主制度,但最終卻基於制度的偏頗,政制的改革一再拖延。回歸12年至今,實現行政長官及立法會真普選之日仍然是遙遙無期。
面對灰暗的民主發展前景,我們不可以繼續啞忍,更不可以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因為接受現實就等同自尋死路,等同眼見數以百萬計市民面對苦楚而不施援手,眼見弱勢社群被欺壓而不發聲,眼見制度的傾斜而不表示異議。魯迅曾說﹕「沉默啊,沉默。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滅亡。」慘被欺壓的香港市民不應再沉默,否則便會被沉默吞噬。
為了讓市民清楚地就實現雙普選,廢除功能組別表態,讓當權者清楚知道市民的民主訴求,我和另外4位議員,將會以新思維、新策略、新方向推動「五區總辭,變相公投」運動。
我們是基於民主運動的新思維,而辭任議員職位,令5區變相公投得以落實。過去多年來,民主運動均限於四部曲:即請願、簽名、遊行、示威。雖然該四部曲能動員群眾為民主的訴求發聲,但這些運動均是短暫的,參與運動的人數更慘被低估,從而令該等運動對社會的衝擊及影響慘被淡化。有鑑於此,近年社民連透過議會內外的抗爭,令香港市民醒覺現時社會及政治制度的不公義,而5區變相公投得以實現便是議會內外抗爭的最佳例子。
5區總辭可以創造出5區補選的局面,泛民的候選人便可以以盡快實現雙普選,包括2012年落實雙普選及廢除功能組別為單一政綱,因而令變相公投得以落實。市民便可以透過投票給泛民的候選人,清晰無誤地表達他們對雙普選的訴求。泛民候選人的票數,將會成為永遠不能改變的事實,沒有人能透過各種手段淡化市民對雙普選的訴求。
5區變相公投亦體現了新民主運動的嶄新策略。我們透過群眾組織動員推動民主。我們會以一會四部五區為推動5區變相公投的骨幹,組織市民參與5區變相公投運動,一會即聯合選舉委員會,成員由社會民主連線及公民黨的主要成員組織,主要負責制訂選舉策略。四部則包括四部即就選舉事務提供行政支援的4個部門,包括秘書部、宣傳部、財政部及對外事務部。而五區是指5個立法會選區,即港島區、九龍西、九龍東、新界西及新界東。該5個選區中候選人或該候選人的代理人為正召集人,而另一黨則派一人為副召集人。
然而,一會四部五區仍然需要地區人士及青年人的參與,才能發揮應有的效用。我們將會按照區議會選區劃分405個小組,由當區區議員、地區發展者、地區核心成員招募有意推動5區變相公投一萬名義工,共同策劃及制定合乎地區情的宣傳及推廣策略。我們更會成立2012青年團,青年團主要由16至30歲的青年組成,並按照情分成不同小組,小組可以按照地區、地域、工作性質、功能或成員的個別興趣而成立,負責向全港市民尤其是青年人宣傳5區變相公投運動,藉此加強年輕人的政治意識,增加他們的政治閱歷,令他們可為漫長而艱苦的民主運動接棒。
5區變相公投運動更會為香港的民主發展開創新方向。過去的民主運動,均是爭取落實一個普及而平等的民主制度,透過一人一票選特首及全體立法會議員,並由直選議員代市民發聲及監察政府施政。在5區變相公投運動,補選不單是一個選擇代議士的選舉,更是讓市民共同參與,決定香港民主的路向。過去多年來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市民,可以透過5區變相公投,直接地就政制發展的方向及形式,透過手上神聖的選票作出清晰的表態。5區變相公投運動,將會令市民認識到直接民主的可貴,直接民主便可深入民心,成為香港市民爭取民主的終極目標及新方向。
總結在回歸之前,香港人被視為英國殖民地的二等公民。回歸後,香港人在不民主的畸型政治制度下,卻淪為倪匡所說的三等公民,因為一等公民是擁有特首投票權、功能組別投票權及地區直選議員投票權的公民,但一般市民卻只能有權就直選立法會議員投票。
既然我們已回歸祖國懷抱,我們更應該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不應對欺壓及剝削啞忍。毛澤東曾說中國人民站起來,現在香港的中國人亦應該站起來,不應再依賴不民主選舉的政府或中央的施捨,而應把握這次5區變相公投的寶貴機會,將自己的前途以至下一代的政治權利,緊握在自己的手裏,運用寶貴的一票,清清楚楚地向極權說不,向雙普選說得。香港人爭取普選已經超過20年,我們不應該無限期地等待,孫中山曾說:「自己應為之事,勿求他人;今日應為之事,勿待明日。」今日便是香港人用手上神聖的一票共同起義之時。
最後,主席我希望能引述譚嗣同的《獄中題壁》,同參與5區變相公投運動的朋友,特別是4位辭去立法會議員職位的同事共勉。為了推動香港民主,我們個人小小的犧牲,是在所不惜:
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